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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絕轉載引用抄襲改寫and all that jazz ;-)

第一章


衣櫃裡暗得跟舊血跡一樣。她們把我推進來然後鎖上門。我費勁用鼻子呼吸,極力保持鎮靜。我試著在吸氣的時候數到十,然後在黑暗中數到八慢慢呼氣。算我走運,她們蒙住我張開的嘴時非常用力,沒有掩住我的鼻子,讓我得以緩緩吸入滿腔陳腐霉臭的空氣。
我試圖用指甲勾住把我雙手綁在背後的絲巾。但我總是把指甲咬禿,所以什麼也勾不著。幸好我在她們綁緊絲巾的時候記得把指尖頂在一起,讓十根手指互相撐住,兩掌中得以留下空隙。
現在我扭動手腕,把雙手緊緊貼在一起,感覺到絲巾略微鬆動,然後我用兩根大拇指把絲巾慢慢往下移,直到絲結移到手掌中──然後移到手指之間。要是她們夠聰明能想到綁住我的大拇指,那我就絕對逃不出來了。她們真是腦殘到了極點。
我的雙手終於恢復自由,蒙住嘴的布自然立刻解決。
接著是衣櫃門。但首先要確保她們沒在外面埋伏。我蹲下來透過鑰匙孔望向外面的閣樓。感謝老天她們把鑰匙拿走了。外面沒人:長閣樓裡除了萬年不變的陰影、垃圾跟可悲的小玩意之外什麼也沒有。危險已過。
我把手伸向頭頂上衣櫃後方,鬆開螺絲取下一個金屬條掛鉤。我把掛鉤彎曲的部分伸到鑰匙孔中頂住,扭動另一端,把掛鉤拽成L型然後插入舊鎖的深處。經過一陣謹慎的探索跟撥弄後,鎖發出令人滿意的喀啦聲。這簡直太容易了。衣櫃門應聲而開,我自由了。

我三步併作兩步蹦下寬闊的石階來到前廳,在餐室門前暫停了一下把馬尾甩到肩後的正常位置。
父親仍舊堅持整點時大家一起圍著巨大的橡木餐桌用晚餐,就跟母親還活著的時候一樣。
「芙拉維亞,奧菲莉亞跟黛芬妮還沒下來嗎?」他從攤在馬鈴薯燉肉旁最新一期的《不列顛集郵講義》上抬起頭來,暴躁地問道。
「我N久沒看見她們了。」我說。
這是實話。自從她們蒙住我的眼睛嘴巴,把我五花大綁拖上閣樓鎖進衣櫃裡以後,我就沒看見她們了。
父親從眼鏡上緣瞪了我法定的四秒鐘,然後重新低下頭對著他黏呼呼的寶物咕噥。
我對他燦爛地一笑,把嘴張得大大的,讓他好好欣賞我牙齒上的矯正架。雖然這讓我看起來像是扒了皮的飛船,但父親一向喜歡知道自己的錢沒白花。然而今天他別有所思沒注意到。
我掀開斯波德陶瓷蔬菜盤的蓋子,從盤底手工繪製的蝴蝶跟覆盆子上舀起一大勺青豆。我用刀當尺叉為棒,把盤子上的青豆井井有條地分行成列;一排排齊整的綠色小圓球,間隔精準到會讓最一絲不苟的瑞士鐘錶匠雀躍。然後我從左邊最下方插起第一顆青豆開始吃。
這全是奧菲莉亞的錯。她都已經十七歲了,你會以為她總該成熟點,有點大人樣。她竟然跟十三歲的黛芬妮聯手對付我,真是太不公平了。她們倆加起來有三十歲。三十歲呢!我可只有十一歲。這不僅沒風度,簡直小人到家了。此仇不報非君子。

第二天早上我在東廂頂樓的化學實驗室忙著搞燒瓶燒杯的時候,奧菲莉亞一聲不吭地衝了進來。
「我的珍珠項鍊呢?」
我聳聳肩。「妳的東西又不歸我管。」
「我知道是妳拿的。我內衣抽屜裡的薄荷曼陀珠也不見了。我知道這個家裡失蹤的薄荷糖最後總是落到同樣一張小臭嘴裡。」
我調整一個裝著紅色液體的燒瓶下方的酒精燈火力。「如果妳是在暗示我的個人衛生達不到妳的高級標準,那妳可以去吃我的橡膠鞋。」
「芙拉維亞!」
「去啊。不管發生什麼都是我的錯,我受夠了,菲莉。」
奧菲莉亞瞇起近視眼望著開始沸騰的紅色燒瓶,打斷了我的義憤。
「瓶底那坨黏黏的玩意是什麼?」她用精心修整的長指甲輕敲玻璃。.
「我在做實驗。小心,菲莉,那是酸!」
奧菲莉亞倏地臉色慘白。「那是我的珍珠!媽咪的珍珠!」
哈莉特的女兒裡只有奧菲莉亞叫她「媽咪」。只有她年紀夠大,真正記得那個生下我們的女人。奧菲莉亞不厭其煩地一再提醒我們這點。哈莉特在我才一歲的時候就死於登山意外,柏克蕭大宅很少有人提到她。
我忌妒奧菲莉亞的記憶嗎?我憎恨她的記憶嗎?我不這麼認為,我的感覺遠為深刻。我鄙視奧菲莉亞對我們母親的記憶。這實在很奇怪。
我慢慢抬起頭,讓圓形眼鏡的鏡片朝她發出空白的閃光。我知道每次我使出這招,奧菲莉亞都會恐懼地以為自己面對著高蒙電影院黑白片裡的德國瘋狂科學家。
「畜生!」
「女巫!」我等到奧菲莉亞俐落地轉身衝出去,才反唇相譏。
報復很快就出現了。但奧菲莉亞從來就不能忍。奧菲莉亞不像我會深謀遠慮,相信復仇的果實該費時熟成。
晚餐後父親回到書房去欣賞自己蒐集的紙頭像,奧菲莉亞突然輕輕地放下銀製奶油刀。過去十五分鐘她都像隻鸚鵡似地看著刀上的倒影。她突如其來地說:「你知道嗎,我不是妳的親姐姐……黛芬妮也不是。所以我們跟妳這麼不像。估計妳從沒想過自己是被收養的吧。」
我的勺子匡啷一聲掉下來。
「妳騙人。我跟哈莉特長得一模一樣。大家都這麼說。」
「她在未婚媽媽之家選中妳就是因為妳跟她長得像,」奧菲莉亞做了個鬼臉。
「她是大人我是嬰兒,我要怎麼長得像她?」我沒啥長處就是腦筋轉得快。
「因為妳像她小時候的照片啊。老天爺,她還特地帶著照片去跟妳比對呢。」
我向黛芬妮求援。她正埋首於一本皮面精裝的《奧特蘭托城堡》。「這不是真的吧,黛緋?」
「恐怕是,」黛芬妮說,閒閒地翻過一頁蔥皮紙。「父親總是說妳會受驚。他要我們保證絕對不告訴妳。至少要等到妳十一歲。他讓我們發誓呢。」
「一個綠色的手提旅行包,」奧菲莉亞說。「我親眼看見的。我看著媽咪把她小時候的照片塞到一個綠色手提旅行包裡帶到未婚媽媽之家。那時我才六歲──快要七歲。我永遠不會忘記她白皙的手……她的手指扣上銅扣。」
我從餐桌旁跳起來,哭著逃出房間。直到第二天早餐時我才想到毒藥。
這跟所有偉大的計謀一樣,其實非常簡單。

柏克蕭大宅從N久以前開始就是我們戴盧斯一族的老家。原來的伊莉莎白式宅邸在村民懷疑戴盧斯家是橘黨的時候被焚毀,之後才重新蓋了目前的喬治亞式建築。四百年來我們家一直都是虔誠的天主教徒,一直到現在仍是;但昏了頭的比夏雷西村民才不管這麼多。他們稱之為「老屋」的大宅燒個精光,取而代之的新房子現在也已經邁入第三個世紀了。
兩個稍後的戴盧斯家祖先,安東尼跟威廉戴盧斯,因為對克里米亞戰爭意見不一而分裂了大宅原有的架構。兩人分別加蓋了廂房,威廉蓋了東廂,安東尼則是西廂。兩人都隱居在自己的領域中,禁止對方跨越中央分隔線,這條黑線從門廊越過前廳,一直穿透到後梯背面的管家廁所。兩側厚厚的維多利亞式黃磚廂房像墓園天使像的翅膀一樣摺疊在後,我覺得讓柏克蕭大宅正面的高窗跟遮板看來像是髮髻束太緊的拘謹老處女。
後來有個塔坤‧戴盧斯──大家叫他塔爾──誇張地精神崩潰了一記,毀了自己原本大好的化學前程,在維多利亞女王繼位二十五年紀念的夏天從牛津大學被送回老家。
塔爾的老爸非常寵他,擔心兒子脆弱的健康狀況,一擲千金在柏克蕭大宅東廂的頂樓造了一間化學實驗室,裡面備有德製玻璃器皿、德製顯微鏡、德製分光鏡、琉森的黃銅化學秤、以及一個形狀複雜的手工製德國蓋斯勒管;塔爾在上面接了電線,觀察不同氣體的發光狀態。
窗旁桌上放著一台里茲顯微鏡,上面的黃銅仍舊跟它從柏克蕭大宅火車站用小馬車運來的那天一般閃亮。它的反射鏡仍舊可以調整捕捉第一道微亮的晨曦,而要在陰天或晚上使用的話,它配有倫敦大衛森公司製的石臘顯微鏡燈。
這裡甚至有一副撐在輪架上的骷髏,那是塔爾十二歲的時候偉大的自然學家法蘭克‧巴克蘭給他的。巴克蘭的父親吃了法國國王路易十四的乾燥心臟。
這個房間的三面牆都是高達天花板的玻璃門櫃子,其中兩面牆滿是裝在玻璃藥瓶裡的化學藥劑,每個瓶子上都有塔爾‧戴盧斯仔細手寫的標籤。到頭來他抗拒了命運,比大家活得都久。他在一九二八年死於自己的化學王國中,享年六十歲。有天早上他被管家發現,一隻已經視而不見的眼睛還在看他摯愛的里茲顯微鏡。謠傳他在研究五氧化二氮的一級分解。如果是真的,那就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最終導致原子彈發明的研究紀錄。
塔爾叔公的研究室多年以來一直都塵埃堆積重門深鎖,直到父親稱之為我的「奇特天賦」開始展現後,才由我接管。
我只要想到化學出現在我生命裡的那個秋日雨天,仍舊會愉快地顫抖。
那天我假裝是個出名的登山家,在圖書室裡爬書櫃的時候腳滑了一下,一本厚書掉到地上。我把書撿起來撫平壓皺的書頁,看見上面不只有字,還有幾十張圖。其中有些畫著斷手把液體倒進像是異世界樂器的奇怪玻璃容器裡。
書名叫做《基礎化學研究》。要不了幾分鐘我就學到『碘』這個字的演變自『紫色』,而字源是意為『臭味』的希臘文。這就是我需要的知識!我把這本厚厚的紅皮書塞進毛衣裡偷渡上樓。稍後我才注意到扉頁上寫著H‧戴盧斯。這本書是哈莉特的。
很快地我所有的空閒時間都埋首於這本書中。晚上我簡直等不及上床時間到來。哈莉特成了我的秘友。
書裡詳述了所有鹼金屬:有著像鋰和銣這樣絕妙的名字;鍶、鋇和鐳等鹼土金屬。我讀到是一位叫做居禮夫人的女士發現鐳的時候歡呼出聲。
然後是有毒氣體:三氫化磷、砷化氫〈只要一個小氣泡就能要人命〉、過氧化氮、氫硫酸……等等不勝枚舉。我找到製作這些化合物的詳細方法時簡直樂不可支。
我自己學會解析K4FeC6N6 + 2 K = 6KCN + Fe〈黃血鹽鉀跟鉀一起加熱產生氫化鉀的過程〉這樣的化學式以後,整個宇宙豁然開朗:就像是找到一本屬於密林女巫的食譜一樣。
最讓我著迷的就是發現萬事萬物──世上的一切!──都由隱形的化學連鎖構成,雖然在我們的世界裡看不見,但真正的穩定性的確存在於某處,這讓我有種奇特的安心感。
一開始我沒看出這本書跟我小時後發現的廢棄實驗室間的明顯關聯。一但發現之後我的生命就活過來了──如果這句話有意義的話。
塔爾叔公的實驗室裡滿是一排又一排的化學書籍,他的心血蒐藏,我很快就發現只要稍微花點力氣大部分我都能看懂。
接著就是簡單的實驗,我試著徹底遵循書上的步驟。這不是說我沒搞出臭味或爆炸,但那還是略過不提的好。
隨著時間過去,我的筆記越來越厚。有機化學展露其奧妙之後我的工作就愈發複雜了。我沉浸於能夠輕易從大自然中獲得的新知識裡。
我的特殊興趣是毒藥。

我用從前廳大象腳雨傘筒裡順手牽來的竹手杖撥開落葉。溫暖的陽光還未越過廚房後面花園的紅磚高牆;一切都還因昨夜的雨而潮濕不堪。
我越過從去年長到現在的雜草,沿著牆腳探索,直到找到我的目標:一堆鮮豔的三瓣葉子,在其他的植物中很容易分辨出它們閃耀的紅色。我拉下塞在腰際的一雙棉手套,大聲吹起口哨版的魔法之歌,開始工作。
稍後,安全地藏身於我的sanctum sanctorum:至聖之地裡──這是我在湯瑪斯‧傑佛遜的自傳中發現的美妙詞彙──我把鮮豔的葉子塞進一個玻璃蒸餾瓶中,小心地把所有閃亮的葉片都安全塞入之後才脫下手套。接下來就是我最愛的部份了。
我塞住蒸餾瓶,將它跟另外一個已經在煮沸水的燒瓶連接在一起,然後再接上一條捲圈玻璃冷凝管,管子的另一頭朝向一個空燒杯。我望著熱水沸騰,蒸氣透過管子進入裝著葉子的蒸餾瓶。熾熱的蒸氣打開葉片細胞,讓葉片捲曲軟化,釋放出植物精油。
這就是古代化學家的作業方式:火與蒸氣、蒸氣與火。蒸餾。
我多愛這種工作啊。
蒸餾。我大聲地說:「蒸──餾!」
我充滿敬畏地望著蒸氣在捲圈管裡冷卻凝結,興奮地扭絞雙手盯著第一滴清澈液體懸在管子開口,然後發出「啵!」的一聲掉進底下的容器裡。
水全部燒乾,作業結束後,我熄掉火,用兩隻手捧著臉,著迷地望著燒杯中明顯分成兩層的東西:底部清澈的水,上面浮著一層淺黃的液體。這是葉子的精油。這叫做漆酚,有各種用途,包括製作漆料在內。
我伸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條閃亮的金色小管。我打開蓋子,看見紅色的尖端,忍不住笑起來。奧菲莉亞的口紅。我從她的化妝台抽屜裡跟珍珠項鍊和薄荷糖一起拿來的。而手帕小姐菲莉根本沒注意到它不見了。
我想起薄荷糖,掏出一顆扔進嘴裡,用臼齒咬碎外殼。
口紅條很容易就弄下來了。我重新點起酒精燈。這次只需要小火把口紅融化成一灘黏搭搭的玩意。我心想要是菲莉知道口紅是用魚鱗做的,八成就不會那麼喜歡把這塗得滿嘴都是了。我得記得告訴她。我露齒一笑。晚點。
我用吸管吸起燒杯裡漂浮的精油,然後一滴一滴地滴進融化的口紅裡,然後用壓舌片用力攪拌。
太稀了,我心想。我取下一個罐子,加進一塊蜂臘讓口紅恢復原有的濃度。
手套再度登場──還有我從柏克蕭大宅頗為像樣的武器博物館裡偷來的鐵製子彈模子。
很奇怪吧。口紅的大小和形狀跟點四五口徑的子彈一模一樣。這真的是很有用的小知識。今晚我上床以後得記得要多想想如何應用。現在我沒空。
重新成型的口紅用水冷卻後從模子裡取出,裝回原來的金色小管裡。
我把口紅轉出來又轉回去好幾次,確定一切運作正常。我蓋上蓋子。菲莉起得很晚,現在應該還在吃早餐呢。

「妳這蠢豬,我的口紅呢?你把我的口紅怎麼了?」
「在妳抽屜裡,」我說。「我拿妳的珍珠時看見的。」
我在短短的一生中隨時都被兩個姊姊夾攻,養成了說謊面不改色的本事。
「不在我抽屜裡。我剛剛才找過,找不到。」
「妳戴了眼鏡嗎?」我譏嘲地一笑。
雖然父親替我們大家都配了眼鏡,但菲莉不肯戴。我的眼鏡度數跟窗玻璃差不多,我只有在實驗室保護眼睛時,或者是要搏取同情時才戴。
菲莉雙手砰地一拍桌子,衝出房間。
我繼續探索第二碗維多麥穀片。
稍後我在筆記本上做紀錄:

一九五零年六月二日星期五,上午九點四十二分。目標外表正常但心情惡劣。〈她哪時心情不惡劣了?〉效果可能要十二到七十二小時才會出現。

我可以等。

灰髮的穆雷太太矮小圓胖像個磨石,我確信她認為自己是小熊維尼作者筆下的人物。她正在廚房裡做她那種膿包似地蛋奶派。她一如往常跟擁擠小廚房裡的巨大烤爐奮戰。
「喔,芙拉維亞小姐!來幫我弄下烤爐,親愛的。」
我還沒想出合適的回答,父親就出現在我身後。
「芙拉維亞,我有話跟妳說。」他的聲音像深海潛水夫靴上的鉛塊一般沉重。
我瞥向穆雷太太看她有何反應。只要有一點不妙的徵兆她總是立刻逃之夭夭。有一次父親大起嗓門,她就把自己捲進地毯裡拒絕出來,我們只好去找她丈夫。
她把烤爐門關上的樣子會讓你以為那是沃德福水晶玻璃做的。
「我得走了,」她說。「午餐在保溫爐裡。」
「謝謝妳,穆雷太太。」父親說。「我們可以自己來。」我們老是自己來。
她打開廚房後門──然後像無處可逃的獾一樣尖聲大叫。
「喔,老天爺!戴盧斯上校,請您原諒。但是哎喲,老天爺啊!」
我跟父親得稍微推開她才能看見發生了什麼事。
那是一隻鳥,一隻傑克小鷸──已經死了。牠仰躺在門口,僵硬的翅膀展開,像是小翼龍一樣。牠的眼珠已經灰敗,尖長的鳥喙朝向天空。鳥喙上戳著的東西在早晨微風中飄動──是一張小紙片。
不,不是紙片,是郵票。
父親彎腰仔細看了一下,輕聲驚呼。他突然抓住自己的喉嚨,兩隻手抖得像秋天的白楊葉,臉色死灰。

創作者介紹

Noise in the Att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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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endymmkuo
  • 剛看完這本書,超好看的
  • 先先
  • 請問:「哈熱!哈熱!蒙普林斯,翁麼非托!」和「歐斯特復仇者」的原文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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